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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二

26

此法成者寥寥,蓋鍛者對天然偉力心有懼怕,無必成之信心,卻聽信謠傳,生靈祭劍,以企平息天怒,反致神兵生魔,為禍不休……”他又倒回去重看了一遍。“按照冊中所言,心魔是因為生靈祭劍所成,那應當……”“重鍛。”柳滄海頗為自信地笑了,“你也知蜃龍將出,蜃龍之下即為地火,至於天雷——東海之上,何時缺過天雷?”謫仙島上,重重陰雲被海風捲得似巨大的漏鬥,令人望而生畏。越雲星候在吟風崖下,隻聽得破空之聲自崖上傳來,...-

隨著來自謫仙島第一手真實訊息的傳播,武林中人也漸漸相信三絕劍是真的已成廢鐵,但另一條訊息卻引起了他們極大的興趣——

那夜上島盜劍之人,竟是鏡天閣少主,不止盜走三絕劍,還能打傷趙思青,甚至並未受心魔影響癲狂,能在龍吟兩柄劍下依然毫不遜色,想來這“天下第一劍”,恐怕也該換人了?

但同時在這條訊息的背後,還有一則傳聞——

先前傳的沸沸揚揚的“鮫人”,也是烏龍,其實仍是柳星聞,打傷趙思青又救下趙思青,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

“依我看,他這多半就是立威!”鎮海灣又多了許多打探三絕劍訊息的江湖人,一碗酒下肚,嘴裡就開始天上地下胡吹一氣。

“也不儘然,你又怎知他不是想自己駕馭那魔劍,冇成想那劍太堅韌,寧為玉碎,也決不屈從,這才轉頭救人想落個好名聲?”

“不好說,島上可有訊息傳出來了,那柳星聞整日與趙思青形影不離,飲食同席起居同寢,你說他年紀輕輕聲名遠揚,正是大展身手闖出名堂來的時候,天天守著趙思青,這叫什麼事?”

“你又知道他不是被趙思青迷惑了?年輕人嘛,閱曆淺,被那年長者勾勾手指頭就死心塌地跟著跑的也大有人在——反正江湖上總有新人,能把新人攬到龍吟一脈,也不算折了它劍道頂峰的名聲不是?”說這話的人擠眉弄眼,正要笑時,突然笑不出聲了——他低頭看過去,胸口竟開了個洞,一團黑墨混著鮮血流出,他隻來得及看到對坐之人驚恐的眼神,就已倒地而亡。

夏長淮閒極無聊,瞅來瞅去就抓了看起來最閒的任逍遙陪他下棋。

但那任逍遙皮猴一般,冇多少定性,夏長淮隻能挑揀點江湖小道訊息給他說著,將他摁在棋盤前。

“前輩,你又是怎麼突然來謫仙島的?”任逍遙落了一子,“之前總聽說你在閉關。”

“在外麵晃也挺無趣的,還不如在自己的窩裡輕鬆自在。不過這次不一樣,”他神神秘秘地衝任逍遙眨眼,“我夜觀天象,謫仙島上將有大事發生——”

“夏,夏掌門!”一名巡視弟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有一群人闖島,大師姐和戚師兄帶了人攔著他們,我們分散去找掌門,您可知道他在哪兒?”

夏長淮將手中棋子一扔。“你看,來了。”他又囑咐那名弟子,“去葬鋒池看看吧,也許能找到人。”那弟子剛轉身,他又補了一句,“哦對了,讓他帶上柳星聞。”

任逍遙忍著一肚子好奇跟著夏長淮出去“看熱鬨”,途中倒也有不少弟子聽說有人闖島,趕過去渡口想幫忙,見了任逍遙,又跑過來跟在他身後。

一名四十餘歲氣度非凡的中年人被周圍人護在中間,語氣還算平靜地對越雲星說,“叫趙思青來見我。”

“我已著人去尋掌門,閣下何不收了兵器,一同入內等掌門前來?”越雲星執了一禮,“謫仙島並冇有擅闖的先例。”

“今日便是先例!”那中年人身旁一名黑衣劍客重劍橫在身前,“你謫仙島扣押我少主,我今日定要你們給個交代!”

“喲,譜都擺到這裡來了,”夏長淮懶洋洋地走到越雲星身邊,“久違了,柳閣主。”

那中年人見夏長淮在此,隻發出一聲冷哼,揮揮手示意周圍人收了兵器。“夏掌門倒是有閒情,怎麼,不縮在平天門做你的烏龜,跑來東海了?”

“你不也離開了你的草窩?”夏長淮笑著側身,“請入內相談吧,柳閣主?”

趙思青帶著柳星聞趕到議事廳時,正撞見柳滄海對著夏長淮吹鬍子瞪眼,不必多想也能猜到,大約這神棍又給人添堵了。他心下頗有些無奈,麵上還要維持基本的禮數,“不知柳閣主今日到訪,有何指教?”

“趙掌門,”柳滄海起身草草抱拳,“我鏡天閣不知何處得罪龍吟門下,竟能讓一派掌門扣押我獨子在此?”

“父親……”柳星聞剛要說話,被趙思青抬手阻攔。“柳少閣主乃是謫仙島的貴客,何來扣押之說?”

柳滄海盯著柳星聞,眼神裡充斥著“回頭找你算賬”,才答道,“如今外麵都傳遍了,說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傷了趙掌門,今日我豁出老臉登門,還望趙掌門看在大家同在東海這許多年,寬恕他一回,允我將他帶回去嚴加管教,斷不會再出現無端傷人之事。”

趙思青笑道:“少閣主聰慧機敏為人和善,謫仙島上下俱都將他當作自己人看待,至於我受傷一事乃是坊間謠傳,柳閣主無需介懷,你我兩派雖同在東海,多年來卻鮮有往來,謫仙島素來仰慕鏡天閣之機關幻術,今日能得柳閣主登門,實乃一大幸事,還望柳閣主不吝指點一二,也可全友鄰之睦,如何?”

柳滄海不答,隻轉頭看著柳星聞。“你自己說!”

柳星聞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才答道:“父親,我是自願留在謫仙島的,與什麼傳言無關。”

“你!”柳滄海氣極,顧忌著身旁還有墨先生西錚等人,走到柳星聞身旁低聲問道,“你莫不是被他勾了魂?”

“是。”

“什麼?!”柳滄海氣到語無倫次,“你,與他,到什麼程度了?!”

“咳……”夏長淮以手掩麵對著趙思青擠眉弄眼,以口型示意“他聲音大得我都聽到啦”。

事實上,不止夏長淮,這議事廳中哪個不是當世高手,聽到是都聽到了,隻是礙於麵子——墨先生抬頭看屋頂花紋,西錚低頭數青磚地縫,趙思青偏過頭,努力控製著自己不要臉紅——

柳星聞突然跪下,沉默以對。

“好,好,你長大了,也能耐了,”柳滄海轉身對著趙思青,深吸一口氣後才問,“那我與這不肖子單獨談談,總可以吧?”

趙思青點頭。“我已著人安排了客房,柳閣主大可在此休息,我門中還有其他事,先失陪了。”說完就離開了議事廳,還順手捎走了夏長淮。

月上中天之時,夏長淮拎了一壺酒來敲趙思青的門。

“看到是我,驚訝麼?”夏長淮伸手將人拽出房間,坐到庭院的石桌旁。“今夜銀河燦爛,正宜把酒言歡。”

趙思青也斟了一杯。“我有一個問題。”

“又有問題?說吧,今天我陪你。”

“那日柳星聞初登島時,你為何要我去渡口接他的挑戰?”

夏長淮抿了一口杯中酒,滿足地眯著眼。“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趙思青笑著搖頭。“那你慢慢講。”

“其實我之前見過柳星聞。”他睜開眼,見趙思青抬頭看著星空,便也一同望過去,“在我與柳滄海弈棋到爭鋒之時,還是個小娃娃的柳星聞突然跑過來,柳滄海不無得意地說,他的命星乃是金星,註定要執掌戰事,定能帶領鏡天閣重現榮光——他隻顧著與我吹噓,卻冇注意到彼時棋盤上的長庚附近有一顆暗星——隻要再有一次輪迴,這顆暗星將牽引它遠離既定的殺伐命運。”

趙思青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杯沿。

“柳滄海隻顧著與我爭當下之局,被我勝了半子;我那時算得,東海蒼龍水脈之上,當有七星,他當然也知曉;但苦於這心宿遲遲未能現身,他也隻能遺憾落敗,自此封於鏡天閣內,再也未離開。他隻道天星搖落之年,這第七子自會出現,將他的棋局轉敗為勝,卻不知他背後的長庚星,早已落在了棋盤之外。”

趙思青歎了口氣。“所以,我便是你選定的暗星?”

“時也,運也。”夏長淮搖頭晃腦,“暗星出現之時,我剛巧便在謫仙島,身邊之人正是你,所以——”

“真的?”趙思青看著夏長淮,眼角帶著一絲笑意。

“真的。”夏長淮眨了眨眼。

柳星聞回來時,身上還帶著秋夜的寒氣。

也不知他與柳滄海談了什麼,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父親明早便會離開。”

趙思青將柳木匣子遞給他。“打開看看。”

柳星聞接過匣子,裡麵正是他的千刃戒——最後一片劍刃的位置,已被三絕劍替代。

他取出千刃戒,又將它放回趙思青掌心。“這是柳星聞的信物。”

趙思青握住戒指,問他,“你想聽故事嗎?”

——一個有關星星的故事。

窗外,金星合月。

-本侯轉達問候,便足夠了。”“這趟混水,侯爺又何必非要入。”“江湖風浪,本侯自然也要握一方勢力在手。”“我可還有拒絕的餘地?”柳星聞輕笑,“自侯爺身旁之人帶我來時,在他人眼裡,東海鏡天怕就已經與明昭侯府搭上了。”“柳閣主所求,不過入世,與其與目光短淺之輩謀利,何不另圖高就?”“侯爺此番雪中送炭,當真令人心動。”柳星聞重又坐回去,舉杯道,“我自會向父親轉達。”方承意也笑著舉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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