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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好,馬上來!”薑可言給帶著鴨舌帽的女人端上來一碗鮮肉餛飩。“這兒環境很不錯,帶著孩子出來吃飯就怕食品不衛生,唉這條街上真是冇幾個能吃的店。”女人一邊吐槽一邊將小男孩的書包從肩上取下來。“您放心,我們店絕對乾淨衛生的,食材都是我今早去菜市場采購的最新鮮的!”薑可言眸子中透著一股堅毅。女人拿起勺子將餛飩送入嘴中。“不錯,好吃。”女人點點頭,向薑可言投去肯定的目光。見女人臉上溢位滿意的笑,薑可言緊繃的...-

冇等薑可言回答,後麵又走進來三個人,一男兩女穿著同樣的製服,掛著工作牌。

其中一個戴帽子的女人開口解釋道:“你好,我們是臨水區市場監督管理局執法員,現在對你們的衛生情況進行檢查。”

“嗯,好。”薑可言匆匆應下。

薑可言現在心裡亂糟糟,為什麼煩心事一茬接一茬。

“我們認識”宋時卿低下頭,獵鷹般的眼睛緊緊注視著她。

“嗯,薑可言”頓了頓,怕他想不起來又加了一句“你初中同桌。”

宋時卿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眸光更加黯淡,不經意間的掃視讓薑可言有些手足無措。

他唇角微扯,回了聲“哦。”

隻是簡單“哦”一聲?

唐盈聞見動靜也從後廚出來,屬實也被這架勢嚇了一跳。

旁邊的女執法員提醒宋時卿:“這店好像是今天剛開張。”

“嗯,知道,新店老店都一樣。”宋時卿走到薑可言麵前,整整比她高出兩個頭,一種難以明說的壓迫感瞬間湧上。

“營業執照、食品經營許可證這些證件都有嗎?”

“嗯……我要稱呼你們什麼,叫同誌可以嗎?”

宋時卿:“……隨便。”

“同誌,在這裡。”薑可言指向東牆麵上的玻璃欄,裡麵張掛著餛飩店的各種資質證明。

“健康證呢,有嗎?”宋時卿整個人立在玻璃欄前,寬闊的背脊把薑可言的視線擋地死死的。

“有的。”薑可言努力將腦袋湊過去,把手放在自己的健康證上。

“我說她的。”宋時卿看向一旁的唐盈。

唐盈怕給薑可言添麻煩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裡的店員,隻是來今天來幫幫忙。”

“不是店員能進廚房?你們以為乾餐飲是在跟顧客玩過家家嗎?”

宋時卿口中刻薄冰冷的話懟的兩人不敢多言。

“餛飩都怎麼賣的?”

“今天隻賣四種,鮮肉15元,雞肉玉米14元,豬肉蛋黃16元,菠菜12元。”

這條街大概有四五家早餐店,不同於薑可言,這些早餐店食品種類很多,大多是包子油條、餛飩這些常見的早點一起經營賣。

薑可言定的這價格其實摺合上成本並不算高,開店前她問過一些招加盟的店家,他們采購的食材成本都很低,肉餡都是撿著一些菜市場買剩下的邊角料甚至有些還專門去挑幾塊錢一斤的槽頭肉充當好肉做成餡。

食客根本無從得知自己吃的是什麼部位的肉。

“為什麼價格欄裡都比你說的價格要低。”宋時卿神情淡漠,眼神深邃帶有極強的攻擊性。

他從衣服口袋掏出一支筆不知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

“當時定製價格牌子的時候算錯成本,忘記改了,新的牌子還冇到。”薑可言眉頭緊皺,話說得愈發冇有底氣。

她起初確實是想著這件事,打算在牌子上拿膠帶遮住原有的價格寫上現價,但今天事情太多一忙竟早給拋之腦後了。

“你知道說嚴肅點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以虛假標價的形式進行價格欺詐。”宋時卿刻意將最後一句話咬清,尾音拖長。

“欺詐”這個字眼像把刀子一樣狠狠紮在薑可言心尖。

她覺得有點委屈,明明隻是一時的疏忽,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再看看後廚。”

宋時卿接過女執法員遞來的一次性帽子和口罩戴好,走進廚房。

廚房的門很矮,宋時卿進去時冇意識低頭,“咚”一聲腦門徑直撞在了門框上。

霎時薑可言感覺門框都晃了一晃。

“同誌,小心點。”這句話本來正常不過,但這個情形下讓宋時卿聽去就多了些玩味。

他努力剋製著情緒以及腦門的陣痛。

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宋時卿領著三人進入廚房,薑可言和唐盈跟在後麵。

大概是,宋時卿熟練地找到冰櫃的位置,打開。

由於是新購置的,冰櫃內的環境還算乾淨。

裡麵放著一盒餛飩餡料和今天用剩下的餛飩皮。

“這餡是什麼時候調的。”

“今天早上。”

“為什麼不貼上標簽寫好日期,生鮮肉類保鮮期都很短的你不知道嗎?”

“對不起,因為今天都會用掉所以就忘記了。”

“你應該跟吃你做的這些東西的顧客們說對不起。”

“還有,你是分不清什麼是冷藏什麼要冷凍嗎?”

宋時卿拎起那袋餛飩皮,指著包裝後麵的使用說明“建議冷藏溫度0—4℃,你看看冷凍區的溫度都多少了。”

薑可言側著腦袋,看向冰櫃螢幕顯示的溫度“2℃冇錯啊?”

宋時卿敲了敲右側的櫃門,“你放的是冷凍區,-18℃。”

宋時卿一邊點評著,後麵的執法員拿著本子嗖嗖記下問題。

檢查了後廚整體的衛生情況,宋時卿還算滿意。

最後遞給薑可言一張紙,標頭寫著幾個大字“責令停業整改通知書”

“停業?”薑可言滿臉詫異。

唐盈湊過去,辯駁道:“不是,這麼點問題至於讓我們停業嗎,今天纔剛開張,我們改正不行嗎?”

“這規矩不是我定的,也不是能為了個例開綠燈的。”

薑可言悶頭冇再辯解。

“整改完我們還會複查,做好準備。”

幾人轉頭剛要掀起門簾出去,薑可言衝宋時卿喊一聲:“等等……宋時卿。”

良久宋時卿才緩過神,隻是轉過半張側臉,餘光瞥向女人。

“那個,要不要留下吃完餛飩,正好趕上中午今天還剩下一點食材。”

“……”

宋時卿轉過身子,迎著期待的目光慢步走至薑可言麵前。

男人垂著眼簾,神色平靜,嘴角扯出一個不經察意的弧度,刻意壓低聲線。

“就拿碗餛飩賄賂我?”

“啊,不是。”薑可言無辜的大眼睛不住眨巴。

宋時卿勾起食指,指肚在通知書上整改意見那欄輕輕一點。

“你覺著你做出來的餛飩我敢吃嗎?”男人聲音極其散漫,又透著幾分冷漠。

說罷,幾人出了餛飩店。

唐盈下午有小組的課題要搞,也匆匆回了學校。

薑可言呆呆凝視著那張通知書,心中四起的質疑聲不斷抻動著她本就低沉的情緒。

停業五天,這得少賺多少錢啊!

薑可言把店裡剩下的食材處理好,將小店從門窗到桌椅來來回回擦了三遍才捨得關上門回家。

現在好像又回到了前些日子待業在家的感覺。

每天什麼都不想去乾,縮在被子裡刷著手機,看到搞笑的視頻傻嗬嗬的笑幾聲,困了就睡,醒了就去廚房湊合幾口接著上床追劇。

確實應了薑媽那句:“離了家,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薑可言想想自己現的處境。

當擺爛鹹魚突然有了前進目標,結果還冇等遊上岸就被海浪給無情拍下了泥潭。

光海浪還不夠,中途還遇到一個拿著鋼叉虎視眈眈的漁夫。

耳邊不斷重複著“拿碗餛飩還想收買我?”

晚飯薑可言給自己煮了碗從店裡帶回來的餛飩。

她習慣地點開支付寶介麵,看著卡裡岌岌可危的餘額出了神。

店鋪的房租一次□□了三個月,小店水電費一個月大概800,每天采購的成本也差不多要800,按每天營收1200來算的話,餛飩店還能勉強維繫下去,至少撐過這半年是肯定冇問題的。

但除去小店的日常開銷還有家裡的房租要交,加上水電天然氣物業費這些雜雜碎碎的費用無疑是雪上加霜了。

薑可言不想再問家裡要錢,依照現在這個樣子家裡也不會再給她一筆創業資金了。

要尋個出路還得從餛飩店入手。

如果想增加盈利必然要擴大小店客流量,單憑附近居民肯定冇辦法滿足這個需求。

薑可言左思右想,怎麼樣能吸引外來的顧客品嚐自己的小餛飩呢?

有招牌,打廣告。

手機鈴聲打斷了薑可言的思路。

“言言,你怎麼樣了,冇事五天之後咱開張。”

唐盈以為薑可言經這次打擊嚴重受挫,小心翼翼地安慰著。

“我冇事,正在想要不要獨創幾種新口味,吸引更多客人來店裡。”

薑可言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她自己在社交平台專門開一個賬號,就每天記錄自己經營小店的日常,捎帶推銷一下自家的餛飩。這樣多少能增加點流量,尤其是麵向年輕的大學生群體,最適合用這種營銷手段。

網上刷到一個冇去過的小店,賣著從來冇吃過的口味的小餛飩,不管好不好吃,出於獵奇心理也要去嘗一嘗。

“對了,今天那個高個子的執法員你們認識?”唐盈又想起那個毒舌男。

認識到認識,不過是些不好的回憶,倒不如陌生人。

其實,兩人的梁子來源已久。

薑可言向來文文靜靜,很少說話。宋時卿平時就擺著這張厭世臉,冷冰冰的沉默寡言。

本來兩人確實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

就因為初中班主任突然奇想,按照期中考試的成績排座位兩人正巧分到同桌,這纔有了交集。

“那人之前就愛較真。”

薑可言腦袋裡回溯起過往的記憶。

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喂,你越線了。”語氣這麼多年都冇變過,透著股傲慢勁。

是兩人課桌中間那條筆直的來回加粗過的三八線。

當時班裡單桌不夠,有一部分隻能用一張長桌。

隻有書桌內鬥隔著一塊小木板。

宋時卿隨即拿出筆在桌子中間一筆劃下,描了一遍又一遍。

兩人相處的還算平靜,並冇什麼矛盾,麵對宋時卿嚴苛奇怪的要求,薑可言也從來都是乖乖順受。

直到初二下學期的運動會。

“他對你做過什麼?”唐盈來了精神,儼然一副坐等吃瓜的表情,這波吃的還是十年前的陳年老瓜。

“是我對他做了什麼。”

“啊?”

“我當眾扒了他的褲子。”

“啊?不是吧大姐你這……太生猛了。”

劇情發展的越來越離奇都有些消化不了。

薑可言表情極其淡然。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有次運動會,女生跳高項目冇報滿,我就被選去比賽了,他正巧是那個項目的裁判。

“然後呢。”

“我起跳的時候太早了,整個身子撞到杆子上,當時就想抓著個什麼東西穩住重心,結果一手拽住了他的褲子。”

“嗬嗬嗬嗬嗬,笑死我了怪不得人家今天要針對你。”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鵝叫聲。

薑可言腦袋突然一靈光,問向唐盈:“你是說,他是因為這事有意針對我。”

“對啊,還能因為什麼,我就冇聽過什麼食物標簽冇貼被停業的,這不妥妥濫用私權嗎?”

經這麼一點醒下,薑可言也想明白了,確實是這個道理。

所以一開始還裝作不認識自己。

這個男人,心眼小的很,還會記仇。

-叫同誌可以嗎?”宋時卿:“……隨便。”“同誌,在這裡。”薑可言指向東牆麵上的玻璃欄,裡麵張掛著餛飩店的各種資質證明。“健康證呢,有嗎?”宋時卿整個人立在玻璃欄前,寬闊的背脊把薑可言的視線擋地死死的。“有的。”薑可言努力將腦袋湊過去,把手放在自己的健康證上。“我說她的。”宋時卿看向一旁的唐盈。唐盈怕給薑可言添麻煩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裡的店員,隻是來今天來幫幫忙。”“不是店員能進廚房?你們以為乾餐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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