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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26

把手,輕快上了車朝小店駛去。東方漸白,小電驢穿過繁華的市區駛進一個小舊衚衕。衚衕裡的路還冇返修,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巷子狹長逼仄,大的車輛進不來,小車並行也冇法通過。剛到店裡,手機鈴聲響起,薑可言把東西放在桌上從包裡掏出手機,唐盈來電。“言言,我一會過去給你幫忙。”唐盈是薑可言的大學室友,畢業後又考了本校的研究生留在了臨川。“不用啦,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薑可言本想推辭,她不併確定今天生意怎樣,或...-

淩晨三點,天色蒙黑,尚有幾顆星星綴在墨色的天幕上。

這兩天正巧趕上倒春寒,夜風將人包裹起來,出其不備地順著縫隙鑽進衣服裡。

薑可言穿上了件毛呢外套,圍巾掛在脖子上纏了兩圈,戴好頭盔,騎上粉紅色的小電驢準備出發。

車子行駛起來迎著小區樓棟間的過堂風,更添了幾絲冷意。

薑可言儘量把下巴往衣領裡縮。

門衛室的大爺瞧見前麵一束燈光,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按下遙控器。

“小薑,這麼早就出門啊。”

“今天餛飩店開張,得早點去菜市場采購。”黑夜中稀碎的月光灑在女孩臉上,波光舞動。

“哈哈哈,那得空我得去光顧光顧!”大爺精神瞬間清醒許多。

“行,您來了免費請您吃餛飩!”薑可言招招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開餛飩店的想法薑可言籌備了很久,按照家裡的期望自己的人生軌跡應該是畢業後考個市直公務員安安穩穩落在機關工作。

起初薑可言也照做了,大三開始就著手準備著,問了幾個往屆考公的學姐考公經驗,還自費報了個全程班,結果連麵試都冇能進。

父母都勸著再來一年,但薑可言認清自己不是考編的命,迅速轉移陣地。

小電驢是薑可言前些天剛買的,車型還算輕便,平時進貨量也不大用它剛剛好。

路麵上空曠的很,隻見到零星幾個穿著橙色馬甲的環衛工人。

附近成規模的菜市場一共三個,薑可言特地去的城南菜市場,那裡食材最新鮮,價格也實惠。

到了菜市場已過半點,菜販攤子都已經支起來了。

淩晨的菜市場也很寂靜,冇有喧鬨的叫賣聲。

一些攤主正忙碌地將菜和電子秤擺上貨架。

綠油油的蔬菜上還套著塑料膜,薄膜上佈滿水汽,大概是剛從大棚裡采下運過來。

由於今天試營業還不清楚客流量,加上昨晚已經準備好一部分餡料,薑可言不打算準備太多食材,餛飩的口味也隻做了傳統的幾種。

挑完一根新鮮的豬大骨,又買了幾斤新鮮的豬肉和牛肉還有一捆菠菜和芹菜。

薑可言把幾個大袋子掛到車把手,輕快上了車朝小店駛去。

東方漸白,小電驢穿過繁華的市區駛進一個小舊衚衕。

衚衕裡的路還冇返修,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

巷子狹長逼仄,大的車輛進不來,小車並行也冇法通過。

剛到店裡,手機鈴聲響起,薑可言把東西放在桌上從包裡掏出手機,唐盈來電。

“言言,我一會過去給你幫忙。”

唐盈是薑可言的大學室友,畢業後又考了本校的研究生留在了臨川。

“不用啦,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薑可言本想推辭,她不併確定今天生意怎樣,或者說已經做好了最差的預期。

資金有限,加之店麵位置選的並不怎麼好,在一個老街區的小深巷子裡,食客來源基本上隻有小區居民,生意好不好全靠老顧客維持。

雖說附近有所小學,但薑可言提前考察過街上其他小吃店,也隻是早上生意好些,到了中午都冷清得很。

“不行,未來的大老闆第一天開張我怎麼能不來呢。”

“那好,那我先給你煮一碗熱騰騰的鮮肉餛飩。”

“媽呀,那可有口福了!”

到了店裡,薑可言迅速把豬骨放進鍋裡燉上,接著又匆忙把菜擇好仔細清洗了幾遍。

調好餡料,準備開始包餛飩,為了節省時間餛飩皮是買的現成麪皮,薑可言覺得皮有點厚便又一張張擀薄了些。

薑可言租的店麵不大,總共五十平米,和普通的小吃店一樣,前廳擺放著幾張餐桌,左上角貼著數字號碼,後麵是廚房空間比較寬敞,占了小店的多大半麵積。

唐盈來的時候天已經明明亮了,小巷子裡也漸熱鬨,偶有聽見晨練的大爺大媽相互問早。

還冇等要,薑可言便識趣地端來一碗鮮肉餛飩,升騰的水汽裡充斥著濃鬱的骨湯香氣。

唐盈加起一個餛飩,皮薄薄的可以看見裡麵紅潤潤的肉餡,放入口中咬下去,肉質瞬間“嘭”地爆出。

“可以啊,你這手藝又精進了!”

“肉□□彈彈的,嚼起來軟糯糯又很清脆。”

“是荸薺,加進去吃著更清爽甘甜,中和了肉香的鹹膩。”

薑可言做餛飩的手藝是跟爺爺學的,她小時候就好這口。

爺爺年輕時在國營飯店裡當過學徒,廚藝一絕。

當時爸媽攔著不讓爺爺教自己做飯,說什麼當廚子冇前途。但耐不住自己的死纏爛打,薑可言最後還是成功偷師學藝。

一碗餛飩入肚,唐盈滿意地扶著肚子進來廚房幫忙,她不會包餛飩,隻能做些諸如刷碗、清洗食材、擦拭廚具的打雜工作。

“言言,叔叔阿姨那邊你們溝通的怎麼樣了,還是不同意嗎?”

“我媽那倒好說,我大學兼職賺的那點錢哪夠開這個店的,剩下的錢都是我媽揹著我爸偷偷給我打過來的。”

“至於我爸,鐵了心讓我再來一年考個公務員。”

薑可言語氣一頓,無奈歎了口氣將餡抹到餛飩皮上,手指捏著麪皮輕輕一疊,用力一按。

過了會街上的人漸多,陸陸續續幾個家長領著上學的小朋友來吃早餐。

“你們這是新開的店吧,之前冇見過。”一個戴著頂鴨舌帽的三旬女人帶著個小男孩進了店。

“對,第一天剛開張。”唐盈笑著迎客。

兩人也進入戰鬥狀態,急急趕趕忙活起來。

唐盈在外廳招呼客人,薑可言邊包邊煮雙管齊下。

“言言,一號桌兩碗餛飩,一碗蛋黃豬肉,一碗雞肉玉米。”

“好,馬上來!”

薑可言給帶著鴨舌帽的女人端上來一碗鮮肉餛飩。

“這兒環境很不錯,帶著孩子出來吃飯就怕食品不衛生,唉這條街上真是冇幾個能吃的店。”女人一邊吐槽一邊將小男孩的書包從肩上取下來。

“您放心,我們店絕對乾淨衛生的,食材都是我今早去菜市場采購的最新鮮的!”薑可言眸子中透著一股堅毅。

女人拿起勺子將餛飩送入嘴中。

“不錯,好吃。”女人點點頭,向薑可言投去肯定的目光。

見女人臉上溢位滿意的笑,薑可言緊繃的表情也終於放鬆下來。

九點鐘,人流量慢慢散去。

“今天營收怎麼樣,薑老闆。”

薑可言翻看著電子收款機上的數據,展出笑容“挺好的,超出我的預期,1070。”

薑可言回到廚房打算把剩下的餡料都包完帶回家自己吃。

“言言,電話。”

薑可言接過手機,還冇等開口一陣責備聲便竄進耳朵裡。

“薑可言,我們怎麼苦口婆心勸你就是不聽對不對!”

上下四振的聲幅令薑可言緊張起來。

顯然,此刻她偷偷開餛飩店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爸,我不是個小孩,有自己的想法。”

“我們的話難道是害你嗎,你知道這幾年餐飲業有多難乾嗎?踏踏實實回家來找份穩定工作不比在外麵擠著一間出租屋過一輩子強?”

男人的語氣愈發急躁,好似一頭猛獸張開獠牙一口一口吞食著薑可言的所剩的信心。

“我給你買了票,回家再複習一年接著考公吧。”

“爸……”薑可言覺著心中委屈,從小到大她一直按照父母規劃的人生軌跡走著,她很厭煩這種處處受人乾涉的感覺,卻又總被一句“這都是為了你好”而被逼得無奈妥協。

淚珠瞬間一湧而出溢滿了眼眶,薑可言仰起頭使勁將憋回去。

第一次離家在外地上學,很多時候,她不被理解,想哭的時候都在想至少還有家這個避風港,給家裡打一通電話,甚至都不需要爸媽說些什麼安慰的話,隻聽到熟悉的聲音,那怕句嘮叨心裡也會暖暖的。

但是現在,她隻剩一個人在堅強地撐著,薑可言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店將來會怎樣,自己將來又是否會乖乖回家找個工作。

她很怕,有些事情一旦去想了就意味著已經萌生了要放棄現下的念頭。

唐盈早就聽見電話裡的爭吵聲,那語氣聲調都她都覺得直髮顫。

“你好,有人在嗎,修下水道的。”唐盈湊到手機旁,刻意將語速放慢說的很清楚。

薑可言瞥向一旁的唐盈,滑稽地拿指節敲打著桌子。

唐盈眼神示意,薑可言從傷心中劃出一絲笑。

“在呢!”

“爸,我先不說了,家裡的下水道壞了,來人修了。”說罷便果斷掛了電話。

薑可言心中想好了,能拖一天就拖一天,這次她並不打算輕易妥協,她想向父母證明,自己也可以將自己的人生打理的很不錯。

“真有你的。”薑可言笑出了聲。

“怎麼,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咱不都這麼乾?”唐盈上手捏了捏薑可言漲的彤紅的臉蛋。

“好啦,冇事,咱們爭取把餛飩店的生意做好,到時候成了大老闆讓叔叔阿姨他們對你刮目相看!”

有了唐盈的打氣,剛纔的沉悶情緒很快消解。

下午薑可言不打算營業,做一下收尾工作,提前準備好明天的食材。

聞見前廳的門簾有聲響,薑可言習慣地探出頭問道:“您好,吃點……什麼?”

話音未落,薑可言楞在遠處。

迎麵走來一個男人,身材高挑,打著領結身著黑色製服,脖子上掛著一個工作牌,寫著“市場監督管理局”。

男人眼裂狹長,眼神凜冽,像是透著寒氣的冰塊讓人看了直打寒顫。

“您吃點什麼?”薑可言悶著頭繼續問道。

見男人冇講話,隻是朝四周環視,薑可言輕輕踮起腳在他麵前擺擺手。

又道:“宋時卿?”

麵前的男人將視線收回,聚焦到薑可言臉上。

“我們認識?”聲音極富磁性且略顯鬆弛。

薑可言更加篤定,這就是他。

-客玩過家家嗎?”宋時卿口中刻薄冰冷的話懟的兩人不敢多言。“餛飩都怎麼賣的?”“今天隻賣四種,鮮肉15元,雞肉玉米14元,豬肉蛋黃16元,菠菜12元。”這條街大概有四五家早餐店,不同於薑可言,這些早餐店食品種類很多,大多是包子油條、餛飩這些常見的早點一起經營賣。薑可言定的這價格其實摺合上成本並不算高,開店前她問過一些招加盟的店家,他們采購的食材成本都很低,肉餡都是撿著一些菜市場買剩下的邊角料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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